好在青城也並非當真想再做一次，不過是晨勃罷了。當即從梓潼花穴裏將操勞了一夜的陽根抽出來，這孽根，忙碌了一夜卻未見半點疲軟，依舊雄赳赳氣昂昂地跳進梓潼的眼睛裏，好生囂張快活。那英偉的模樣，一瞬間又讓梓潼生出了一些子留戀的情思來，羞紅了臉，到底不敢再看。

青城將這收入眼底，只是笑，也不調戲梓潼，光著身子毫不避諱的站起來洗漱，半響拿著兩套幹凈衣服，一男一女，過來。

“過來，我給你穿衣服。”

坐在床邊，青城說道。

“我自己來吧。”梓潼慢慢撐起身子，連手指頭都在顫，當真是累壞了。青城嘆了聲：“做什麼勉強自己，故意要惹得我心疼麼？”

梓潼沈默了。

青城無奈：“怎麼還這般多心，又在想些什麼有的沒的了？”

一邊說，他一邊給梓潼穿衣服，一雙手戴著衣衫拂過柔軟的酥胸，不竟心中一蕩。

梓潼靠在他懷裏，任他擺弄，忽然說：“青城，我是不是……很沒用？”

青城頓住，微微皺眉，將他扳過來對準自己：“為什麼這麼說？”

“……”梓潼低下頭。

他總是自卑的，從未停止。

“若是我沒有這張臉，你不會要我的，不會的……你是鮮衣怒馬桀驁不馴的小侯爺，我卻只是默默無聞才貌皆無的相府四子。你如何會喜歡我，你要娶得明明是名動京城的三姐，卻娶來了個名不見經傳還是男兒身的我……到底也只是把我丟在一邊，無人問津便無人問津，死也不過是一抔黃土了此殘生罷了……”

“夠了！”青城又驚又怒，他不知道為什麼梓潼會去想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讓他如此焦躁不安？

然而四目相接，青城卻敏感地發現了那絕望眼神中的脆弱和……自卑嗎？

不期而遇地，他想到了初見時在聽到自己名字後那時梓潼眼睛裏閃過的惶恐和不安。

他心下遲疑：“梓潼……我以前……有傷害過你麼？”

梓潼一楞，搖了搖頭。

青城心下微松，繼而又微沈：“前年你我初見時，你聽見我名字後，似有所感。”

梓潼身子一震，驀然擡頭，對上了青城那雙暮霭沈沈，深不見底卻帶著絲絲縷縷關切的眼。他苦笑一聲：“是啊，是啊……青城，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孟婆漏過了我，沒過那忘川上的奈何橋，投身輪回，然而我已不再是當初的我。便是今生看似十全九美又如何，終究，我忘不掉過去種種，不可能全心全意地愛你。

說到底我實在怕，怕有一天，這一切都成空。同樣的一個人，都是我，可是前世的你不愛我，今生你卻疼我如珠如寶。若是沒有這幅絕美的容顏，沒有這具奇異的身體，你所遇到的，只是一個平凡至極且懦弱膽怯的穆梓潼，你，又會如何？

我此刻所擁有的一切，都像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可能神靈覺得我上輩子過得太苦，才刻意送我來此，享盡人間美好。然而這也是不公平的，我不信神靈都是慈悲為懷，就連觀世音菩薩，也要人供奉了才會護人一生平安。我又不是善男信女，有何能讓神靈為我打破那因果尋常。我一直在等，等著這一個夢破碎的那一天。然而現在我害怕了，這個夢太真切太美好，你給我的愛太多，我怕有一天夢醒了，我卻已經無法再回覆平常心了。我不想再繼續沈淪下去，只怕身後是萬劫不覆地深淵。就此停止可好，你我回覆平常可好？

“我不會放手的。”青城抓住梓潼的手，無比認真地開口，“也許前世你我沒能雙宿雙棲，但是今生既然我已經遇上了你，我便不會讓你離開。我不知道若是你容貌不覆，若你只是個男兒身的時候會如何，但是我知道，我所認識的，我所愛上的那個人，叫穆梓潼。我剛遇上你的時候，你只是個普通的男孩子，在還沒有看到你臉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的聲音。我最開始愛上你的，是你在場中潑墨揮毫的氣度。我還知道，無論是誰，容顏終有一天會老去。”

說完這一切，青城松開梓潼的手，穿好衣服：“今日我出去打聽消息，你便好好休息，如何？”

梓潼看著他，很久，很久之後，緩緩點頭。

“宿主，你的最初容貌屬性和前世並無太大差別，給人感覺截然不同的緣由只是多年來教養導致的懦弱。至於之後的改變，都是由你做任務換取的，可以說，你付出了等價的東西，換回了等價的東西，這是一場交易，只不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前進，因而讓你覺得不安。”系統的電子音突然響起，讓梓潼一驚。

“而雙性人的身份，則是本系統的附帶產物，並且因此而自行調整了宿主的記憶使之沒有違和。這是為了能夠讓宿主與攻君保障性福快樂的金手指之一。”

“最後，攻洗宿主，您和攻君的做愛次數已經達到最低要求，就在今天辰時，已確定有一顆精子成功入駐您體內的偽卵子當中，並且成功結合，目前正在茁壯成長。也就是說，在九個月後，您和攻君將會收獲一枚小包子哦。還請宿主在前三個月內不太太過頻繁地行房，保持心情愉快，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安全及健康。”

幾個時辰後，青城回來了。床上拱起了一個人形，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被子上，露出巴掌大的一張小臉，白瓷色的臉蛋上泛著淺淺的紅暈，長而翹的睫毛微卷，眼形狹長，平日裏妖媚的眼睛睡著了也格外嬌嬈，卻也柔和那種驚心動魄的妖孽似的美。紅唇朱砂，襯著俱是一派的歲月靜好。

青城輕輕一笑，便覺得這樣也很好。

似乎是剛剛開門的聲音驚醒了睡夢中的人，穆梓潼睫毛輕輕顫了顫，然後慢慢展開，兩彎秋水明眸裏似乎帶著濕意似的，朦朦朧朧。

“我吵醒你了？”青城柔聲問。看似平和，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的緊張，他擔心執拗的梓潼仍舊在糾結那件事。

梓潼呆了呆，似乎終於清醒過來，然後開口：“沒，睡醒了。”

終於醒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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